赫 尔 辛 基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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白教堂

7月29日

   清晨,看看表,7点,天已大亮,漫步街心花园。

    树丛青青,大路空空。一群海鸥觅食,几只野兔窜蹦,不可理喻的清静。怎么也是个60万人口的城市?

空间没错,时间错了,到了莫斯科就再没调时差,这里才5点钟。

今天事多,既要观摩市容,又要为车辆上保险。最麻烦的事情,原定有个英语导游,临时又不能来了,一行十人,成了聋子和哑巴的游行。

走不了,施家兄弟还没回来,原定8点半进城,一直等到9点。好容易等来了,又议论纷纷,找不到保险公司,问又问不清。好在刘开宇大学本科是英语,虽然多年不用,还是有点基础,加上李方用手机翻译,老冯、王小平都有点基础,总算打听到了保险公司的地址。施炜有招,GPS定位,10点总算出发。

统一意见不易,许司令一头汗水,运气。

其实一路关于怎么走,从哪走,怎么看,看什么,一直就有争议,大家的追求也确实不统一。有的为了解人文历史,看看这世界究竟是怎样的?有的为拍些照片,到此一游炫耀。有的想适当做些社会调查,也有的只是随大流走一遭。不仅想法,而且人生经历,经济条件,脾气秉性都有差异,自然决策很难统一。也不奇怪,这些人大多并不熟悉,是从网上拉来得,原本就是乌和之众。

乌和也得走,进入市区。

广场、集市、人群,有轨电车跑来跑去。现代和略显古旧透着昔日豪华的建筑交叉。穿着暴露的姑娘和包裹严密的穆斯林挤在一起。老爷爷拉着手风琴乞讨,红润的脸庞,透着和气。听听拉的什么?《蓝色的多瑙河》,心动,好熟悉的旋律。这是走入欧洲的信息。

世界确实小了,世界真在统一,走到天边,也能遇见“熟悉”。

看看市场的菜价:蚕豆,3欧元/一公斤;黄瓜,0·9欧元/一公斤;柿子椒7·80欧元/一公斤;菜花,4·90欧元/一公斤;茄子,3·80欧元/一公斤;西红柿,1·80欧元/一公斤;胡萝卜,2·50欧元/一公斤;葱头,2·5欧元/一公斤;黑莓,7欧元/一公斤;桃子,4·5欧元/一公斤。土豆按桶计量,一桶3欧元。眼下欧元合人民币比价1:9。自己算算,北京还是略便宜。

刚从彼得堡过来,这里没有彼得堡的豪华、热闹,一个明显的差异,这里到处可见自行车,人行道和自行车道并列,各行其道。街道更干净,人也更规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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小贩

这里有中国人,学生多。听他们说:这里学习免学费,但工作不好找,想留下,不容易。

隐隐雄壮的军乐,循声找去,高台一座巨大的教堂——赫尔辛基大教堂,19世纪中期建造,俗称“白教堂”。

16世纪宗教改革,马丁·路德提倡废除天主教会对上帝的垄断,教徒自由和上帝沟通,简化宗教仪式,弱化教会权利。新教教堂一般也更俭朴、简易。

这里与彼得堡的教区也确实有很大差异。彼得堡到处可见金顶银饰,教堂雄踞。这里不同,就是赫赫有名的赫尔辛基大教堂,也不过蓝绿二色,没有装金嵌银。但和我在北美看到的新教教堂相比,还是豪华得多。

高地、蓝天、白云,一座硕大的白色建筑。乳白色的主体,希腊廊柱,淡绿色青铜圆顶,十分醒目,地标性建筑。

这里是赫尔辛基的核心:教堂前,参议院广场,东侧内阁大楼,西侧赫尔辛基大学。南面最高法院,市政厅,总统府。广场中心沙皇亚历山大二世铜像。

有中国旅游团,我跟着听,导游介绍,这里如今成了青年结婚的圣地,为能在此举行婚礼,一般要提前两年预约。两年,对婚姻也真是个考验。有了考验,加上隆重的仪式,上帝前的誓约,人们相信,婚姻会牢固。

赫尔辛基靠北,一般一年就一个月的旅游热季,七月、八月节日多,我们到来刚好赶上国际军乐节。应邀来的国家不多,看看军旗,芬兰、挪威、德国,最醒目的是日本,因为没想到。

我不盲目排斥日本,也不以为中日对抗不可消解。日本人有他们自己的历史,也应当得到尊重。特别二战已经结束,反省和消解仇恨才应是两国的追求。

但我还是无法接受,日本军人,举着太阳旗,列队前进,高奏二战时的军歌。

老许说那是日本电影《啊,海军》里的军歌,我能感觉出那种熟悉的旋律。可为什么在这里可以畅行无阻,人们在欢呼。

军乐节,演奏军乐本没有什么。可为什么要演奏二战时的日本军乐?难道日本军人应为二战骄傲?还是北欧人不在乎?我困惑。

白教堂前上百级的台阶,坐满了观众。刚才还在演奏的各国军乐队停止了演奏,列队出走。我们疑惑,表演结束?没有,他们退出去,到了主要街道路口,重新列队,刚才只是熟悉场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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日本自卫队军乐团

中午一点,芬兰打头,日本跟进,挪威第三,德国殿后。

启奏,军乐队前进,百人的方阵。

芬兰军旗,白底蓝十字,肃穆。深灰军裤,浅灰军服、大檐帽。可我总觉得有点随意,首先是没有武装带,像是邮差。其次,第一排的鼓乐手高矮不一,不知是否不能歧视身高,本来可以调整一下,看上去不够整齐。旗手到是很高大,乐手们也卖力,挺胸拔步,可不知为什么,恍惚间总有一种大革命时期北伐军的味道。

日本军旗,都知道,不评价。灰色西服,金色裤线、胸饰、袖口,白衬衣,灰领带,金边大檐帽,白色武装带。说实话,比芬兰人精神,看着够威武。旗手挺拔严肃。第一排不仅身高块头一致,透着精神,而且一色的小号手,大型鼓乐放在后头,一看就是精心安排。透着岛国人的细腻、精致。

挪威军旗,蓝十字、白边、红底,鲜亮,军服也鲜亮。你看,一个个人高马大,穿着深浅灰搭配的西服,蓝领带,白武装带,最提气的是紫色贝雷帽斜扣在头上。有一种演出的效果。

德国黑红黄三色旗,缀着鹰的标识,花哨。军服也花哨,灰军服,双白线裤线,白领线,白钮扣,圆顶圆边的绅士帽。难得乐器成行成列区分,第一列一色金底花边的军鼓,看着就贵气。一种日耳曼式的骄傲。

军乐各有各的威武,各有各的雄壮,只有一点是共同的。都是进行曲,边走边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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百姓检阅

走进参议院广场,四国军乐排着整齐的方阵,前进后退,左右转身,轮流演奏。最后,有指挥统一演奏,看台的观众报以热烈的掌声。

音乐无从记述,可音乐记忆最深。想想,我们经常有这种感觉,唱起一首歌就会想起一个人,甚至一个时代。特别是进行曲,总有一种情感的冲动,难怪观众报以整齐的掌声,那里有他们的情感记录。

仅以表演效果看,我以为德国居首,日本次之,东道主最末。可好像没有评比,“领导”讲话后,节日在军乐和鼓掌声中结束。

其实更值得看的是观众。

芬兰人:有老,有少,有青年,有壮年,有残疾人,全都规规矩矩坐在看台,只有极少的警察维护。尽管太阳晒得人头晕,他们也只是戴着帽子,并不打伞,很有礼貌的观看,很有礼貌的鼓掌,对自己人的表演没有明显的偏爱,很有风度的民族。

当然和我见过的国内的检阅最大的不同,没有主席台,没有领导致词,没有警察维护,军乐队面向百姓表演,检阅的主体就是百姓。

走上赫尔辛基街头,鲜花绿地,喷泉,雕塑,一列列遮荫的树木。建筑,古老并不残缺,有着历史的厚重。

爬上高地教堂,面对芬兰湾。樯帆成林,油轮厚重,蛛网一样的吊臂,一艘艘汽艇移动。一抹彩虹妆点着波罗的海。

凄迷的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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港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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