皇宫
8月4日
昨晚住在利丁岛，黄森告诉我，这是个艺术气息很浓的岛屿，有米勒斯公园。
米勒斯不熟悉，说是雕塑家，可不像米开朗基罗、罗丹的名气。不过既然来了，还是要看看，一早，来到公园。
不白来。
这是米勒斯生前工作、生活的地方。1955年瑞典人把这里辟为博物馆，收藏了大量米勒斯的作品，沿山势拓建为公园。一层层庭院，雕塑散落在喷泉和鲜花之间。有的胸像凝重细腻，为鲜花簇拥。有的立像潇洒脱俗，被喷泉烘托。有的人物安置在很高的石柱上，背景蓝天白云，有的人物摆放在石阶上，面向大海。
从这里向前，我们将回归欧洲大陆，坐船去爱沙尼亚塔林，上午最重要的任务定船票。
原定的导游没来，成全了刘开宇锻炼。真难为他，又得查资料，又得上网买票，还得为大家换钱。人民币、卢布、美金、欧元，一通忙活，12点，总算搞定。
1点出发，黄森拿出了导游的派头。第一站国王岛，那里有市政厅，为诺贝尔奖颁发举行晚宴和舞会的地方。
瑞典人有点来头。900万人口的民族，古代没见有多大出息，到是有不少海盗的传说。17世纪出了个国王，古斯塔夫，好生了得，打得波罗的海诸国和俄罗斯鸡飞狗跳。打出了威风，打出了名气，可名声不算太好，也就是个打着传教旗帜的强盗。
可近代以来名气大了，不是因为打仗，也不是因为传教，而是因为和平建设。一个发明了炸药（TNT）的化学家、商人阿尔弗雷德·贝恩哈德·诺贝尔，发了大财，临死无儿无女，立下遗嘱，设立了和平奖、文学奖、化学奖、物理学奖，医学奖五个奖项，奖励世人科学研究，发明创造，发展文化，缔造和平。难得瑞典人认真，从国王向下都是诺贝尔的粉丝，遗嘱成了遗训。这下，瑞典人200年没有战争，摘了帽子，海盗立地成佛，瑞典名气大爆。
兰色大厅
我估计在中国知道诺贝尔的可能比知道瑞典的人还多。就是因为这个奖和中国无缘，中国人有点憋气。
其实也不是全然的无缘，得诺贝尔奖的中国人不少，大概也够两位数，可大多数上不得台面。还好，莫言发言了，2010 年为中国人抱回个文学奖，中国人总算喘了口气。
颁奖，在瑞典是件大事情，有一套程序：先在蓝色音乐厅举行颁奖仪式：音乐奏起，获奖者被女大学生领上舞台，诺贝尔基金会主席致辞，国王颁奖，掌声热烈，起立，高奏国歌。
下面的程序，就由我们面前的这个大厅完成。
首先是在蓝色大厅举行酒宴。好大的空间，不知能摆多少桌子，红砖的四壁，没有任何装饰，就是特色，到是楼梯有点气势，可偏偏起了个蓝色大厅的名字。
其次到金色大厅跳舞。这次名副其实了，漂亮，据说有1800万块一厘米见方的金箔镶贴。进来就有一种奢靡的压迫感。最醒目正面一幅壁画，梅拉伦湖女神。有点寓意的是，女神脚下分两组人物，西边为西方人，东边为东方人，在女神脚下聚齐，有点世界大同的味道。黄森把我拉到一个中国人画像前，绝了，大辫子、长马褂、一幅挺不起腰的德行。怪不得很多欧洲人二战后还认为中国人梳辫子，原因在这里。一个举世罕见的现实主义与浪漫主义的艺术杰作，因为一个满清形象在我心里大减成色，也不知当年是怎么选的模特。
黄森说，这里颁奖一年也就一次，平时主要是接待游客，还随时出租。学校、企业、团体都可以在这里颁奖，开年会，开派对。议会大厅，这是百姓自己的地方。还有个重要地方，结婚登记厅，市民们在这里领结婚证书，同时给这个城市以祝福，到像个爱国主义教育基地。
一路黄森告诉我，这里每年5—10月是旅游热季，旅店、餐馆、出租、导游生意都好做。那时一间标间大约都得400—500欧元，一顿饭一个人得30欧元。可这里收入高，一年挣巴挣巴就得4、5万欧元。这里的人平等，克朗的发音就是王冠，大家都有钱，都是国王。“瑞典生活质量世界排第一。”
他还说，瑞典是个发明大国，我们用的摄食温度，电线插头，电话，拉锁，显示器，鼠标，都是瑞典人的专利。瑞典跨国公司很多。
他说，游客最好带的是日本人，整齐、紧密、听话，能为别人考虑，从不给导游找麻烦。其次是韩国人，最松散的是同胞。
金色大厅
其实一路说到瑞典，印象最深的还是社会福利。黄森说得简单：上不养老，下不养小。
上不养老。这里的老人退休金高，而且全民医保，完全用不着子女操心。
下不养小。小孩一出生每月就有1050克朗的糖果金，父母在孩子8岁前有带薪假490天。孩子上学9年义务教育，不要说学费，连中午饭都是白给的。上大学、读硕士学位免学费，读博士还有工资。看病全免费。对就业、失业、残疾人、低收入、都有相应的政策与保护。
这里实行高额累进税，对富人好似不太公平。会不会养懒汉？有可能。但除了制度，还有宗教、社会表彰等软措施。特别新教（清教）教义，崇尚劳动致富。因劳动、发明、创造致富是上帝的选民，得到整个社会的尊重。这里，资本家就是全民崇拜的“活雷锋”。
新教还有一个特点，提倡节俭。这使本来就苛刻的天然环境得到了尊重。穿衣打扮不论贵贱，舒适就好，工作热爱就好，体现了高热情和高效率，有了人的热情再苛刻的环境也能适应。北欧人，因为信仰而成为世界首富，值得尊重。
来到王后岛。捎带说一句，瑞典是男女最平等的国度，反映在王室继承也是一样，不论男女，老大继承。王后岛是王室居住的地方，王宫是16世纪兴建，如今是联合国文化遗产。我们到来，国旗飘扬，标志着国王在家。
皇宫女卫兵
其实国王搬来王后岛居住是1981年的事情。这里除了王宫，还有400多居民，国王不过其中一员。
王宫基本是二层楼的一个围圈，有200多间房屋。绿化得很好，并不显得豪华，比我见过的世界各地的王宫差得很多。朴素得像个大庄园。可以说是最平民化的王室。难怪瑞典的百姓，40%拥护君主立宪。王宫朴素但不失精美，特别它的壁画和雕塑。这里的园林也很精致，草坪规矩，松柏整齐，雕塑贵重，喷泉轻盈。有着一种严谨的美，不知这是否就是瑞典的性格。
这里有座中国宫，说是仿照中国风格建造。我看不出来，特别是圆形的大屋顶，有点蒙古包、喇嘛庙的意思，也不知270年前，他们根据什么造的，莫不是跑到了蒙古？
正在探访，士兵换岗，四人一组，三个女兵。威风，不是力量，而是神情。天蓝制服，双道白裤线，白纽扣，白领围，白衣边，白手套，斜挎自动步枪。与其它国家军队最大的不同是帽子，天蓝，金边，金顶，很有点中世纪的威风。走起来雄赳赳步伐端正，好漂亮的女兵。
当晚，回访黄森，在家庭。
市中心，一套公寓，三室一厅，妻陈秋不在，据说又买了一套房，忙着装修。
黄森是我们这一代移民的先锋，因特殊原因，1980年来到瑞典，那时孩子才11岁，两手空空。他是学高能物理的在这里无用武之地，自己琢磨，搞上了旅游。别说还真挺有起色，后来一直发展到国内，组织国内部委来这里学习、培训，也算为国内经济改革作了贡献。这几年国内富了，旅游的人过，黄森忙不过来，动员亲人投入，如今旅游公司初见规模。
中国人移民，第一代大多是开餐馆，特别是欧洲。我在意大利见过福建青田人开餐馆，号称4000多个，遍及西欧、中欧。黄森是第一代移民，但在国内受过很好教育，又来到北欧。尽管他说得很乐观，但一定有过艰苦。不过看眼前的黄森还是很惬意的，孩子已经长大，受了很好的教育，现在已经独立。
他自己和老伴很轻松，有机会就接团，熟门熟路，也累不到哪去。没事就打高尔夫球，捎带在世界各地转转。据说从北欧打到了西欧，又从西欧打到了南欧。眼前正跟我打听海南和东南亚。有瑞典这么好的社会福利，没心可操。锻炼身体、旅游自然成了生活中的最重要。
我琢磨人生在世不是只有死了才能投胎，你大胆试试，移民也能重新人生，不信？看看这中国瑞典人的幸福生活。
隔海市政厅